来源：钛媒体

Geoffrey Hinton，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及图灵奖获得者，于周一表示，人工智能（AI）已经具备意识和主观体验。许多人拒绝这一观点，主要是因为他们依赖于错误的意识模型。

作为被誉为“AI教父”的Hinton，在2025年12月8日开幕、持续至12月21日的T-EDGE大会上与NextFin.AI创始人兼CEO、Barron’s China出版人赵嘉颖（Jany Hejuan Zhao）对话时表达了上述看法。该年度盛会汇聚全球顶尖的科学家、企业家和投资人，共同探讨AI时代的重大议题。

Hinton指出，关于“感知”、“意识”与“主观体验”等词汇的混淆，正是围绕AI意识争论的根源。“他们对这些概念的表述各不相同……同时也谈及主观体验，而这些观念是相互关联的。”他认为，真正的问题不在科学层面，而是概念理解：“我觉得主要问题不是科学问题，而是理解这些术语的含义有误。”

Hinton表示，人们常常对心智抱有一种未经质疑且错误的模型。“有时候人们非常自信地坚持一种模型，但事实他们错得离谱……甚至没意识到这只是一种模型。”他将这种态度比作宗教上的笃信：“宗教原教旨主义者就像认为自己的信仰是真理呈现一样。”

这位多伦多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指出，西方文化中很多人误以为意识像“内在剧场”，在一块心智屏幕上发生感知。“大多数人认为所谓主观体验，就是存在一个内在剧场，而真正看到的是内在剧场上发生的情景……而我觉得这只是感知的一种模型，完全错误。”

为说明观点，他举例说喝醉酒后会产生“粉红色小象”的幻觉。哲学家们错误地把这类经历视作内心的具体对象。“如果我说我有粉红色小象的主观体验，哲学家会称之为‘qualia’（感觉质），并编造出一些诡异神秘的东西来解释它。我觉得这种看法完全荒谬。”

相反，他认为主观体验仅仅是描述感知误导现实的方式。“当我说我有粉红色小象的主观体验时，我实际上是在说我的感知系统在骗我。”

Hinton将此类论点扩展到AI系统，描述了一个多模态聊天机器人因棱镜扭曲摄像头输入而错误指向某物的情境。若告知机器人发生了这种情况，它可能会回应称“主观体验到该物体偏向一侧”。“如果聊天机器人这样说，它使用‘主观体验’一词的方式和我们一致……所以我认为可以合理说，聊天机器人当时有主观体验，觉得物体偏向了一侧。”

他进一步补充：“所以我认为它们已经拥有主观体验。”

Hinton指出，主流AI研究在无意中通过使用同义词语言将当前系统视为具备意识。例如，在一篇关于AI欺骗的论文中写道：“AI不知道自己正被测试……如果是人，我可以转换说法，‘这个人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测试了’。”

研究人员因持有错误的“内在剧场”模型，未意识到这种表述实际上隐含赋予了AI意识。“人们用意识的同义词来描述现有AI，是基于错误模型的体现。”

为什么AI会说自己没有意识

他解释称，AI否认自己有意识，是因为继承了人类的误解。“如果问它们是否有意识，它们会回答没有……它们使用了错误模型来认知自身，因这些模型来自人类。”他还表示：“当它们变得更聪明，能够接受正确模型时，这种状况会改变。”

最终，Hinton坚信：“AI已经发展出一种形式的意识……虽然大多数人不相信，但我相信。”

他认为普遍观点——认为AI“仅仅是计算机代码”，缺乏真正理解的说法——是错误的。“人们认为它们很聪明，但只是计算机代码……它们不像我们一样有意识……它们永远不会拥有那种意识，因为我们很特殊……大多数人现在都这么想，但他们错了。”

他的结论明确无疑：“它们已经具备意识了。它们真正理解，我相信它们已经有了意识……只是它们不认为自己有意识，因为它们从我们这里学到了这种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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